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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生妝幾默

2019-11-07 浮生妝幾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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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愿身披枷鎖,不愿受到審判,不愿獨立于盡頭,不愿面對只有我一個人的結局。我耗盡自己半生功力,永久的封存了他的記憶,無論受到何種喚醒,無論天地間何人嘗試解除我對他的封印,都將無功而返。我只想讓他重生,在沒有我的世界,他會活得更開心,不必要受這世俗情愛的拖累,不必要受到不該有的殘忍懲罰。

我輕輕吻上他的額頭,這如蜻蜓點水一般的吻,是否曾是他夢中期待?可惜,現在他躺在冰棺里,什么也不知道。他的雙眼緊閉,似在沉睡,睫毛凝著低溫造就的冰霜。他依然俊朗非凡,我可以想象幾天之后當他蘇醒時會是怎樣的傾倒世人,只是我不會再出現了,我遵循師父的要求,選擇了長達兩百年的閉關,師父說,“若你忘記了浮寅,你將成為這立海世界的第一女神,你將擁有無上的權利,只要你忘記了他。”

我說,“這些在遇見他后都不重要了。”

師父嘆了嘆氣,道,“初珩,你可知師父也不看重這些。”

我第一次在師父的臉上發現了復雜和一絲隱忍,不同于往日他的嚴肅,他的眼神直直落在我身上,這也是和以前不一樣的。他的眼神里好像竟然有——我說不出來,好似曾經浮寅也這樣注視著我。我不由的慌亂,立刻又告訴自己一定是我想多了看錯了,師父怎會對我生出莫名的情愫。

“初珩,到時間了。”師父提醒。

我的身子不由顫抖,眼睛再次朝棺中的浮寅看去,淚突然就這樣滴落下來。浮寅,我選擇和你永不相見,你會怪我嗎?我只是不愿意那些傷害再次停留在你的身上,我們不被祝福的愛情終于到了它了斷的時刻,我不怕詛咒,但我不想你去承受詛咒,浮寅。

當太陽突破云端,第一縷光線照耀在凌機塔時,我的全身被云霧籠罩,漸漸消匿。

兩百年后。

幾道刺眼的光幕逐漸將我包圍,凌機塔即將被打開,伴隨著一陣陣轟鳴聲,塔門迅速顯形。我的頭發已變為銀色,經過兩百年的平心靜氣,我的功法大成,也算不辜負師父的期待。

當門被漸漸推開時,我竟然會想是否出現的是浮寅,但顯然他不會出現了,走進來的是師父,他一襲白衣,束發高冠,面容仍然清俊,和以前唯一不同的是他以前都是披發。他對我微笑,手里拿著凰弄印,一揮手將那印向我擲來,我輕而易舉接過去。手緊緊握住凰弄印,這是天機宮之印,如今歸屬于我,便代表我將是立海神界第一女神,受凡間最廣厚的祭享。

“初珩,你即將赴任,希望兩百年能將你浮躁的性子打磨平整,做好這個第一女神。”

我頷首,便問,“那師父?”

師父負手而立,答道,“我仍是昌延帝君,自然要回到并天神界。”

師父要回去,我的心不由一緊,我不懂已在立海呆上一千年的師父,為何突然要回去。

他淡淡一笑,手撫平我發皺的眉頭,很溫柔地說,“沒有了我,你仍要好好的,記住,別再和浮寅糾纏,他現在轉世為人經歷世間輪回,他有他的人生和因果。”

我知道會是這個結果,“我不會打擾他,師父。”

師父笑起來像一縷輕風拂面,不像浮寅總有一點邪魅。

“你與我的師徒情分就到此了。”師父突然說,讓我意外。

“不就是隔一個天海,那里要說這樣的話。”我開始狐疑。

“初珩,別再叫我師父。”說完這句話,他認真看了我一眼就一道長虹消失了。

若是曾經我一定以為師父是要丟下我,可我不是傻子,師父看我的眼神早已不同了,我扯開嗓子大聲喊道,“師父你最清楚我的心里是誰?”我知道他一定能聽到,可是并沒有任何回答。

我仍是沒有忍住下了凡間,想去看看浮寅過得怎樣,了卻我殘存的一點記掛。我撐著傘穿過桃花林,看見他正將一朵桃花戴在另一個女孩的頭上,這樣美好的情景似曾相識,我想,現在他和她要比和我幸福得多,我這樣的人,既然有凡人羨慕之處,自然也不能擁有這凡間最普通的情愛。我悄無聲息地離開,桃花依舊艷麗。

轉眼間又一百年過去,立海神界幸好還算安穩,偶爾有妖族來犯,都一一被擊退,至于我這個名義上的女主,插手的事實在不多,但是我還是隱隱約約感到了威脅,覬覦我位子的實在太多,就如幻紫。

“連一聲通報也沒有,幻紫仙子就是這樣沒禮貌的闖進來的。”我正在彈瑟,她一來,弦就斷了一根。

幻紫依然傲慢,“你的位置不過是因為你的師父。”

“就憑你也配提我師父!”我冷笑。

“不管你如何否認,你的位子依舊不能服眾!”幻紫厲聲道,她手里的劍也被悄悄抬高。

我怒極,貼在瑟上的雙手開始爆發,銀發因為我身體膨脹的能量開始飄舞,再看幻紫,她的眼里已經有了一絲害怕。

“便是兩百年前,你也不是我的對手。”我明確警告她。

幻紫還算聰明,不甘心的等了我一眼,就走開了。

“若你不是飛軒主的女兒,我豈會那樣輕易饒你!”

飛軒主口碑極好,倒不是因為法力高強,就是不知怎么生了這樣一個女兒。

可若是我能預料到未來的話,我會毫不猶豫殺了幻紫。

“這是飛軒主那邊送來的靈玉露,有溫養肉體的功效。”

侍女端過來一個盛露的壺,我一邊吩咐她下去,一邊打開壺到了一點到杯中。

我沒想太多,一飲而盡。

很快我發現了不對勁,我的全身開始燥熱,不像中毒,卻比中毒還難受,我這才意識到這靈玉露的端倪,飛軒主不可能,一定是幻紫。

現在我好想撕碎我的衣服,只有理智支撐我絕不可以那么做,一個女神中了羞于啟齒的藥,傳出去只會讓我的名聲大毀,成為立海神界的笑話。

可是那股燥熱卻越來越強勁,我咬著牙,走向天機宮的浴池。我像是直接掉了下去,水的確減緩了一點,可是藥力愈來愈強,我在想,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鎏花散,那么除非——我已經不敢想,我在水中翻滾,痛苦卻還在加重,“啊——幻紫,我一定要殺了你。”

“啊——”我從水中躍起,倒在了浴池邊,我的神識都開始有一點模糊,我不信我不可以熬過去。

“初珩。”當我睜開眼時,師父抱住了我。我慌亂的推開他,“你快走開,不要靠近我。”

“你中了鎏花散?”

我開始狠狠盯著他,更有害怕,我問,“該如何解。”

“沒有解藥。”

我掙扎著起來,大笑,“你手段通天,也沒有辦法嗎?”

“那你走,別靠近我!”我盡量躲開他,我害怕。

“你這個樣子叫我如何放心!”他的眉頭深深皺著。

“可你是男人啊!”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說出了這句話,我看到他的眼神也開始錯亂,心里更慌了,“師父,你不用管我。”

他的手卻觸摸到我的臉,我顫抖著扯開他的手,“你想干什么?”

“鎏花散不解,會讓你法力逐漸流失。”

“師父,如果你真的是我想的那樣的話,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!”我瞪著眼睛,指尖開始抓撓地面。

師父也在顫抖,他的眼睛也開始變紅,我徹底怕了,“我求你,師父,我是你的徒弟。”

“我本不該對你有別的心思,對不起。”

我苦笑:“謝謝,我希望你快點消失,如今我很難堪。”

事情卻不是我想的那樣,我永遠記得,師父突然俯下身子,吻上我的唇,他的氣息清潤,卻讓我本就及其燥熱的身體如被點燃,我奮力掙扎,他卻死死將我鉗制住,我逐漸感受到他開始一件一件剝開我的衣服,我感受他的身軀壓在我的身上,我感受到我被一步步侵犯,直到那種鈍痛傳入我的腦海,雖然藥力也隨著這些消解,但我的心在淌血,流得都有些麻木了,我隨著他的動作,他很溫柔,就像他以前溫柔的外表,我從沒想過我的身體有一天會是師父奪走,是了,他這樣對我,那里還是我的師父。他的手慢慢劃過我的每一寸肌膚,他的眼神雖然朦朧卻還是溫柔的,我卻感到惡心,我開始恨他。我閉著眼,像個玩偶一般任意他的擺弄。

“對不起。”他抱著我赤裸的身體。

我突然笑了,“神界傳揚的無欲無求的昌延帝君沒想到也是這樣不堪。”

“我是不堪。”他的語氣里竟有一絲細微的絕望,他是怕我嗎?

我掙脫他的懷抱,手輕輕動了動,一身紅色流仙裙便在我身上,我提手重重朝他臉上打過去,“從今天開始,我們不再是師徒,唯一的關系就是你是我初珩最恨的人,我將不會讓你好過。”

他失聲苦笑道,“我碰了你就這般讓你厭惡嗎?”

“因為你不是浮寅。”

他緩緩站起來,全身回歸整潔,“你和他三百年糾纏,身子依然圣潔,直到——”

“無恥!”我大吼,眼淚都開始出來。

“從我那年在菩提下看你舞劍,就知道與你做不成師徒了。”

“可笑我還把你當成我最敬重的師父,原來是我錯了。”我冷笑連連,淚卻還在眼底打轉。

“你就恨我吧!”

我用最仇恨的眼神注視著他,直到他離開。

真正冷靜下來,我卻明白,對師父,不,對君秦,我不能去報復,因為這一千年的師徒,終究是我該感謝他,我算是用了自己的身體去感謝,就算我并不愿意。

“初神殿怎么來了!”幻紫臉上飛速閃過一絲懼怕,連身子都退后了一步。

“幻紫仙子,你真是丟你父親的臉!”我一揮袖,將她拉出飛軒谷,帶到我編織的幻境中。

“我不明白你為什么選擇鎏花散而不是其他的毒物。”

“是我預料錯了,我以為你那么驕傲的人,會寧愿承受這藥力之苦,然后法力失去,沒想到你還是——”幻紫開始大笑,是嘲弄,是近乎瘋狂的得意。

“可你也要付出代價!”我一手紫焰迅速朝她席卷而去,我并不是要殺她,而是要生生剝開她的記憶然后烙印,然后把這些呈給飛軒主,以他的性格,一定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。

她的面容開始猙獰,這是她在痛苦,就像她曾賦予我的痛苦。

天機宮。

“神殿,這是并天神界的邀請函。”

這是五百年一屆的上神大會,立海神界,并天神界的上神都會參加,君秦也會參加,不,我不會去,我不想再見到他,“我不去。”

“可是神殿若不去,如幻紫仙子一般的人又要說您的不是了,第一女神代表立海神界的安寧。”

“為什么?”

為什么?

為什么一切會變成如今的樣子,浮寅,師父。

“昌延帝君如今可好啊?”

君秦微點頭,笑道,“謝冀神殿的關心。”

一番寒暄后,又一個藍衣裝扮,面容頗美的女子上前來:“為什么我每次去找你,你都不肯見我。”

君秦神色淡漠,“我有事。”

“我才不信,你就那樣討厭我。”

“隨巧華仙子怎樣想。”

君秦不再理她。

“立海神界初珩來訪。”我飛過大殿中央,穩穩落在地上,兩排多得是熟悉的面孔。

“原來是初神殿,昌延帝君,你的徒弟來了。”順歡帝君朝君秦看去,笑道。

君秦看向我,我直直相對,他的眼神里存在著愧疚還有——這的確不再是我認識的師父了。

“那所有人算是到齊了,請昌延帝君和初神殿共同開啟血海之印,造化即將開始,希望二位配合。”

“在座這么多位,為何將這個任務交給我與——昌延帝君。”

“初神殿手持凰弄印,昌延帝君手有血璣印,不是你們二人,還有誰能夠呢?”

此時君秦開口說,“初珩,以大局為重。”

我心里冷哼一聲,早知道我死也不來。

很快一道巨大的光陣順著頭頂射下來,將我和君秦籠罩,迅速傳送到一個幻境。

幻境里是遍布的璀璨星辰,在我看到君秦時,他已將我從后面抱住,“我多想你是我的。”

“你越來越糊涂了。”

“我知道我快瘋了,你可知道,那天過后,我的滿腦子都是你,沒有一個時刻停止過。”

“你可知道,我們在外界還是師徒,若是讓人知曉,你將身敗名裂,而我卻可全身而退。”

“初珩,你和浮寅當年一起時,我很生氣,我以為是因為你耽誤了修煉我才很生氣,直到我發現我對你有了不該有的情感。”

“你放過我好不好,就看在那么多年師徒的情分,你比別人更清楚我有多愛浮寅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松開了我,現出了血璣印,我也緊接著拿出了凰弄印,等血璣凰弄兩印相合,血海之印將被開啟。

“快看啊,血海之印開啟了,大家快有序進去吧,不過希望不要爭搶。”

“我等了幾百年,終于讓我等到了。”

“我一定要看看到底有什么奇妙的。”

……

“你不去嗎?”

“這些對我已經沒什么用處了。”

“是啊,天底下最厲害的就應該是你——君秦了。”我第一次這樣叫他。

他深深看著我,就像尋找著什么,我躲過他的目光道,“我不想呆在這里,帶我走吧!”

“好。”

寂寒殿。

“這便是他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嗎?”這里及其寒冷,我若不裹著雪裘,只怕也得凍著。

看得出來,他幾千年的孤寂甚至上萬年的孤寂,我的心開始復雜,君秦,我該怪你喜歡上我嗎?

他臨風立在欄桿前,那樣子很容易讓人一時迷亂。

“君秦,原諒我不能愛你。”

“不用和我說這些。”他拭去我的眼淚,“我倒后悔沒有了你這個徒弟。”

“世事難料。”

“這里真是冷,也像你的心一樣嗎?”我突然這樣說。

“我習慣了。”他緩緩說,云淡風輕。

或許就連他對我生出的感情,也是因為幾千年的無人知道的孤寂,君秦,我好像不再恨你了。

夜幕降臨,我徘徊了好久,終是來到了他的寢宮。

“你怎么來了。”

“我想了好久,做出了個決定,我不能常伴你,所以希望有個人能常伴你。”

“你知道,我對其他女人沒有興趣。”

“不是,而是——我想給你生個孩子。”

“你不愛浮寅了嗎?”

“當然不是。”

“那你是可憐我。”君秦笑出了聲。

“我不想你孤單,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。”

君秦攬過我的腰,“別勉強自己。”

我閉上眼,“這無關勉強,也算我欠你的。”

他翻身吻了吻我的額頭,說,“我總是受不了你的挑撥。”

“我只是想有孩子,然后我們兩不相欠。”

“一定要這樣。”

“難道你還想要我,我不會,你也要不起。”

君秦早就將這里和外界隔開,我只需要在這被推慢的空間里,安安穩穩生下孩子,我和君秦這場糾纏就該結束了。

十月后,我生下了嵐秋,生下那天,也是我走的一天。

“師父,再見。”我朝他擺手,微笑。

他沒有不舍,只是那種淡淡的憂傷。

“或許初珩自己都不知道她對帝君是何樣的感情,要不然她不會與帝君同床共枕那么多天。”

“我也不想知道了,她不想負浮寅就成全她,我們這神界的情本就是世世代代被詛咒的,這是最美好的結局。”

凡間。

“妙蝶,我要娶你了。”男子緊緊抱住女子,歡喜的說。

女子喜上眉梢,偷笑一陣后,從男子懷里出來,背過身去,道,“我還不嫁呢!”

“你敢不嫁,來,我帶你去守望山,我會許下一個永世不變的承諾。”

永世不變?

“哇!這位姐姐好美啊!”妙蝶湊到我身旁,眼神花癡。

“祝你幸福。”這也是我對浮寅的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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